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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得霞觞寿吴翁

明代:顾璘

顾璘(1476~1545)梁国首长、史学家。字华玉,号东桥居士,长洲人,寓居元夜,有知人鉴。弘治间进士,授广平知县,累官至阿德莱德刑部御史。少有才名,以诗著称于时,与其同里陈沂、王韦堪当“雍州三俊”,后宝应朱应登起,时称“四大家”。著有《浮湘集》、《山中集》、《息园诗文稿》等。其曾评注杨士弘《唐音》。

顾璘

东莱有客人中国和英国,满腔忠孝由原始。读书不作章句陋,居官所期肝胆明。往者严君困三宅,老爹和儿子东北陆仟隔。孤苦零丁十五秋,一别何曾见颜色。儿年终学数与方,父非常的多留儿涕滂。慈闱纺绩事教养,执经问道亲虞庠。前载春官取科第,父若有闻心亦喜。朝朝秉笔在鹓班,情几欲陈行复耻。圣恩如天愿弗违,诏许驰驿迎亲归。拜辞阙下一喜惧,新闻以来无危急。云山万重隔闽越,会合有期思愈切。来日非如去日多,旧愁不与新愁别。天风吹衣道路长,圣君宠厚亲寿康。炎州瘴雾避爽气,桑榆晚景昭回光。遥知入门问安否,百岁千欢交肺腑。秉烛浑疑再世逢,称觞更尽中肠语。归来多谢谢君恩,枯朽一旦生淑节。周公拜前鲁拜后,满庭光显难具论。子禄愈丰亲愈寿,那一件事人生亦希有。别恨何嫌地盲目,孝心直与天漫长。丈夫志气今古同,为子必孝为臣忠。累茵列鼎足荣养,更以勋业垂无穷。——东汉·龚敩《侯左徒庸迎养》

侯太傅庸迎养

碧空万里,忽下檀云,送到虬幢鲛缀。六代金霞,桃浪莺粉,拾得有情佳丽。便倩秋蟾比。怪年年碧海,成双非易。尽畴昔、罗裙画簟。无数不亦微博晤面都已。相逢恰今宵,一世团圞花明亮的月媚。兼有九霄玉佩,五夜香炉,好景安容废弃。斗帐雾浓,珠绦丝热,柳毅龙宫输美。紫幄同同心,倚任消受南国,盛名才艺。那忍忘、灯前却扇,笛边沽酒、上楼欢意。三生誓。玄霜碾入鹣鹣被。——大顺·龚鼎孳《玉女摇仙佩
仲秋节至都门距南鸿初来适周岁矣用柳耆卿佳人韵志喜》

美女摇仙佩 中秋节至都门距南鸿初来适周岁矣用柳耆卿佳人韵志喜

积丝方满寸,累尺渐成端。持入公门里,何人著眼看。——宋朝·龚诩《田家词》

田家词

明代:龚诩

积丝方满寸,累尺渐成端。持入公门里,何人著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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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昔去远,迢迢千里程。见君今且迩,峨峨限严城。远别心尚缓,近别苦牵萦。弱柳布芳景,流莺变新声。羁栖独成感,荏苒空含情。愿携同心侣,共恣中林行。行歌踏瑶草,远眺春烟生。——南陈·顾璘《春日奉怀边庭实期游道院》

白苧 浴起

明代:顾璘

顾璘(1476~1545)唐朝领导、思想家。字华玉,号东桥居士,长洲人,寓居上元节,有知人鉴。弘治间进士,授广平知县,累官至San Jose刑部都尉。少有才名,以诗著称于时,与其同里陈沂、王韦称得上“彭城三俊”,后宝应朱应登起,时称“四大家”。著有《浮湘集》、《山中集》、《息园诗文稿》等。其曾评注杨士弘《唐音》。

顾璘

陆家有子贱且贫,毕生家住琴川滨。唯能击鼓与吹笛,更无馀策堪资身。其妻本是田家女,目不知书心却古。不拘细形破衣服,乐与孩他爸共甘苦。娃他爹卧病忽经年,瓶无粒粟囊无钱。晨昏何以给饘粥,一饱十饥诚可怜。眼中骨肉犹行路,况彼乡里肯相顾。徬徨悽楚只天知,嘿嘿更无人可诉。一朝乞得斗升归,济急庶以全烧眉。不道抵家日将暮,夫命已逐残云飞。躄地号天几绝气,祭毕随将死相继。什么人知村落妇人心,有此堂堂真节义。老夫闻此十馀年,每叹老公多比不上。芳名未免久湮没,春秋大笔哪个人书。君不见豪儿剥民恣封殖,输谷公门仅千石。怎样反得义民名,华表旌门炫金璧。——明清·龚诩《追赋陆烈妇歌》

追赋陆烈妇歌

逝水沧江远,浮云碧汉流。逢时愁上仲宣楼。漫说当年刘表,在幽州。探把白菖蒲盏,还胶芥叶舟。隔宵堆怨玉搔头。吊屈湘波何处、此淹留。——汉代·龚鼎孳《南柯子
其一 龙舟节二二日社集和遂初韵》

南柯子 其一 重午节14日社集和遂初韵

雅人何如,不数纷繁,材官蹶张。纵通侯棨戟,乌衣零落,凌云词赋,狗监摧藏。清吹西园,锦筝北里,惊坐人来一擅场。还振作,尽新沙似雪,古月如霜。哀丝谱出伊凉。快挟弹鸣鞭赵李乡。更双鬟捧出,春风羌笛,九天吹下,雾縠霞裳。法护僧弥,紫囊玉麈,大小儿呼孔与杨。高咏罢,似明玑翠羽,扫后犹香。——明清·龚鼎孳《沁园春
其三》

沁园春 其三

清代:龚鼎孳

文人何如,不数纷繁,材官蹶张。纵通侯棨戟,乌衣零落,凌云词赋,狗监摧藏。

清吹西园,锦筝北里,惊坐人来一擅场。还振奋,尽新沙似雪,古月如霜。

哀丝谱出伊凉。快挟弹鸣鞭赵李乡。更双鬟捧出,春风羌笛,九天吹下,雾縠霞裳。

法护僧弥,紫囊玉麈,大小儿呼孔与杨。高咏罢,似明玑翠羽,扫后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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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赠新诗带金天,白云低向箑端流。十年朋好依坛末,一夕鸿声到枕头。面孔世人饶见妒,骚篇山鬼稔生愁。娃他爹剩有肝肠在,匣里孤龙吼未休。——东汉·韩上桂《答李伯襄》

北阙休上诗,南山归敝庐。
  不才明主弃,多过去人疏。
  白发催年老,初月逼除夕夜。
  永怀愁不寐,松月下窗虚。
  那首诗,乃辽朝孟山人所作。他是扬州先是个闻名的作家,流寓东京,宰相张说吗重其才,与之交厚。十六日,张说在中书省入直,草应制诗,苦思不就,遣堂吏密请孟新乡来到,讨论一联诗句。正尔烹茶细论,突然唐明皇驾到。孟揭阳无处躲避,伏于床后。明皇早就瞧见,问张说道:“适才避朕者,什么人也?”张说奏道:“此湖州作家孟浩然,臣之故友。
  有的时候来此,因粗人,不敢唐突圣驾。”明皇道:“朕亦素闻这厮之名,愿一见之。”孟山人只得出来,拜伏于地,口称死罪。
  明皇道:“闻卿善诗,可将平生得意一首,诵与朕听。”孟宿迁就诵了《北阙休上诗》这一首。明皇道:“卿非不才之流,朕亦未为明主,然卿自不来见朕,朕未尝弃卿也。”当下龙颜不悦,起驾去了。次日,张说入朝,见帝谢罪,因力荐浩然之才,可充馆职。明皇道:“前朕闻孟浩然有‘扫帚星澹河汉,疏雨水梧桐’之句,何其清新!又闻有‘气蒸云梦泽,波撼钟钟楼’之句,何其雄壮!昨在朕前,偏述枯竭之辞,又且中怀怨望,非用世之器也。宜听归南山,以成其志!”由是终生不用,到现在人誉为孟浩然。后人有诗叹云:
  新诗一首献当朝,欲望荣华转寂寥。
  不是不才明主弃,平素贵贱命中招。
  先人中有因一言拜相的,又有一篇赋上遇主的。那孟山人只为错念了八句诗,失了国王之意,岂非命乎?
  近期本身又说一桩好玩的事,也是个盛名才子,只为一言词上,误了功名,生平坎,后来颠到成了色情佳话。那人是什么人?聊到来,是赵煦时人,姓柳名永,字耆卿。原是建宁府崇安县职员,因随老爹作宦,流落东京。排名第七,人都称之为柳七官人。年26岁,丰姿洒落,人才卓越,琴棋书法和绘画,无所不通。至于吟诗作赋,特别本等。还会有一件,最其所长,乃是填词。怎么称呼填词?假使李翰林有《忆秦王女》、《菩萨蛮》,王维有《郁轮袍》,那都以词名,又谓之“诗馀”,唐时名妓多歌之。至宋时,大晟府乐官博采词名,填腔进御。那个词,比切声调,分配十二律,其某律某调,句长句短,合用平上去入四声字眼,有个原封不动之格。作词者,按格填入,务要字与音乐家组织,一些设想不得,所以谓之填词。那柳七官人,于音律里面第一贯通融会,将大晟府乐词,加添至二百余调,真个是词家独步。他也自恃其才,未有一位看得雅观,所以缙绅之门,绝不去走,文字之交,也平素不人。整天只是穿花街,走柳巷,日本东京多少名妓,无不钦慕他,以得见为荣。
  若有不认得柳七者,群众都笑他为中低等,不列姊妹之数。所以妓家传出几句口号,道是:
  不愿穿绫罗,愿依柳七哥;
  不愿皇帝召,愿得柳七叫;
  不愿千金子,愿中柳七心;
  不愿神明见,愿识柳七面。
  那柳七官人,真个是朝朝楚馆,夜夜秦楼。内中有多少个盛名上等的行首,往来尤密。多个唤做陈师师,四个唤叫赵香香,二个唤做徐冬冬(Xu Dongdong)。那四个行首,赔着和谐钱财,争养柳七官人。怎见得?有《戏题》一词,名《西江月》为证:
  调笑师师最惯,香香暗地情多,冬冬与自个儿煞脾和,独自窝盘八个。“管”字上边无分,“闭”字加点如何?权将“好”字自停那,“奸”字当中着自己。
  那柳七官人,诗词文采,压于朝士,因而近侍官员虽闻他恃才高傲,却也不怎么赞佩他的。那时太平盛世,凡一才一艺之士,无不录用。有司荐柳永才名,朝中又有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奏,除授辽宁管下馀杭县宰。那县宰官儿,虽不满柳耆卿之意,把做个进身之阶,却也罢了,只是舍不得那五个行首。时值春暮,将欲起身,乃制《西江月》为词,以寓惜别之意:
  凤额绣帘高卷,兽钚朱户频摇。两竿红日上花梢,春睡厌厌难觉。如梦狂随飞絮,闲愁浓胜香醪。
  不成雨暮与云朝,又是韶光过了。
  八个行首,闻得柳七官人湖南下车,都来饯别。众妓至者如云,耆卿口占《如梦令》云:
  郊外绿阴千里,掩映红裙十队。惜别语方长,车马催人速去。偷泪,偷泪,那得分身应你!
  柳七官人别了众名姬,携着琴剑书箱,扮作游学秀士,迤逦上路。一路观展风景,行至江州,访问本处名妓。有一些人会说道:“此处唯有谢玉英,才色第一。”耆卿问了住处,径来相访。玉英招待了,见耆卿人物高雅,便邀入个小小的书房。耆卿举目看时,果然安放得精细。但见:
  明窗净几,竹榻茶垆。床间挂一张名琴,壁上悬一幅古画。香风不散,宝炉中常热沉檀;清风逼人,转心瓶内频添新水。万卷图书供玩览,一枰棋局佐欢愉。
  耆卿看他桌子的上面,摆着一册书,题云:“柳七新词”。检开看时,都是耆卿平日的乐府,蝇头细字,写得整齐。耆卿问道:“此词何处得来?”玉英道:“此乃日本首都才子柳七官人所作,妾一直甚爱其词,每听人传出,辄手录成帙。”耆卿又问道:
  “天下诗人甚多,卿何以独爱此作?”玉英道:“他描情写景,字字逼真,如《秋思》一篇末云:‘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秋别》一篇云:‘今宵酒醒何处?柳树岸晓风残月。’此等语,人不能够道。妾每诵其词,不忍释手,恨不得见其人耳。”耆卿道:“卿要识柳七官人否?只小生就是。”玉英大惊,问其来历。耆卿将馀杭赴任之事,说了贰回,玉英拜倒在地,道:“贱妾凡胎,不识佛祖,望乞恕罪。”置酒接待,殷勤住宿。
  耆卿深感其意,再三再四住了三、二十二日,或者误了凭限,只得送别。玉英十二分回忆,设下天长地久,一心要相随柳七官人,侍奉箕帚。耆卿道:“赴任不便,若果有此心,俟任满回日,同到长安。”玉英道:“既蒙官人不弃,贱妾从今为始,即当杜门绝客以待,切勿扬弃,使妾有《白头》之叹。”耆卿索纸,写下一词,名《玉女摇仙佩》。词云:
  飞琼伴侣,偶别珠宫,未返神明行缀。取次梳妆,常常言语,有得几多姝丽?拟把名花比,恐傍人笑笔者别无采纳。细思算,奇葩艳卉,惟是浅黄浅白而已。争如那多情,占得红尘千娇百媚。须信画堂绣阁,皓月清风,忍把生活轻弃。自古及今,金童玉女,少妥贴年双美。且恁相偎倚,未消得怜笔者多才多艺。愿奶奶知书知礼,枕前言下,表余深意。
  为盟誓,今生断不辜鸳被。
  耆卿吟词罢,别了玉英上路。
  不二十一日,来到姑苏地点,看见山清水秀,到个路旁酒店上,沽饮三杯。忽听得鼓声齐响,临窗而望,乃是一批孩子,掉了小船,在湖上海医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水采莲。口中国唱片总公司着吴歌,云:
  采莲阿姐斗梳妆,好似红莲搭个白莲争。红莲自道颜色好,白莲自道粉花香。粉花香,粉花香,贪花人一见便来抢。红个也忒贵,白个也弗强。当面入手弗得,和你私下行车运动组织议。好像莲茎遮身无人见,下头成藕带丝长。
  柳七官人听罢,收取笔来,也做一支吴歌,题于壁上。歌云:
  十里水芸九里红,中间一朵大果云杉松。白莲则好摸藕吃,红莲则好结莲蓬。结莲蓬,结莲蓬,莲蓬生得忒玲珑。肚里一团清趣,外头包裹重重。有人吃着滋味,不常劈破难容。只图口甜,那得知本身心头苦?开花结子一场空。
  那首吴歌,流传吴下,于今有人唱之。
  却说柳七官人过了姑苏,来到馀杭县就任,端的为官清正,讼简词稀。听政之暇,便在大涤、天柱、由拳诸山,登临游玩,赋诗饮酒。那馀杭县立中学,也许有几家官妓,轮番承直,然则讼牒中犯着妓者名字,便不准行。妓中有个周月仙,颇有人才,更通文墨。十五日,在县衙唱曲侑洒,柳县宰见他似有不乐之色,问其缘由。月仙低头不语,两泪交换。县宰两三盘间,月仙只得告诉。
  原来月仙与地面多个黄举人,情意甚密,月仙一心只要嫁那贡士,奈贡士家贫,不能够备办财礼。月仙守那贡士之节,誓不接客。龟婆每每逼迫,只是不从,因是同胞之女,万般无奈。黄举人书馆与月仙只隔一条大河,每夜月仙渡船而去,与骚人文士相聚,至晓又回。同县有个刘二员外,爱月仙丰姿,欲与欢会。月仙执意不肯,吟诗四句道:
  不学路旁柳,甘同幽谷兰。
  游蜂若相询,莫作野花看。
  刘二员外心生一计,嘱付舟人,教她乘月仙夜渡,移至无人之处,性侵了他,取个执证回话,自有重赏。舟人贪了嘉奖,果然乘月仙下船,远远撑去。月仙见不是路,喝他住舡。那舟人这里肯依?直摇到芦花深处,僻静所在,将船泊了,步向船舱,把月仙抱住,逼着定要云雨。月仙自料难以摆脱,不得已而从之。云收雨散,月仙痛苦,吟诗一首:
  自恨身为妓,遭污不敢言。
  羞归明月渡,懒上载花船。
  是夜,月仙仍到黄进士馆中留宿,却不敢声告诉,至晓回家。其舟人记了那四句诗,回复刘二员外。员外将一锭银子赏了,舟人去了,便差人约请月仙家中侑酒。酒到半酣,又去调戏月仙,月仙还是推阻。刘二员外收取一把扇子来,扇上有诗四句,教月仙诵之。月仙大惊,原本却是舟中所吟四句,当下顿口无言。刘二员外道:“此处牙床锦被,强似芦花月球,小孩子他娘勿再推托。”月仙满面羞惭,安身无地,只得从了刘二员外之命。未来刘二员外日逐在他家占住,不容黄举人相处。
  自古道:“小娘爱俏,鸨儿爱钞。”黄贡士即便儒雅,怎比得刘二员外有钱有钞?纵然中了老妈之意,月仙心下只想着黄举人,以此闷闷不乐。今番被县宰盘问可是,只得将情诉与。柳耆卿是风骚带头人,听得此语,好生怜悯。当日就唤龟婆过来,将钱八十千付作身价,替月仙除了乐籍。一面请黄进士相见,亲领月仙回去,成其夫妇。黄举人与周月仙拜谢不尽。就是:
  风月客怜风月客,有爱人遇有爱人。
  柳耆卿在馀杭七年,任满还京。想起谢玉英之约,便道再到江州。原本谢玉英初别耆卿,果然杜门绝客。过了一年过后,不见耆卿通问,未免风愁月恨;更兼日用之需,无从进益,日逐车马填门,回她不脱;想着五夜夫妇,未知所言真假,又有闲汉从中撺掇,不免又随风倒舵,依前接客。有个新安大贾孙员外,颇有文武,与他相处年馀,费过千金。耆卿到玉英家询问,正值孙员外邀玉英同往湖口看船去了。耆卿到不遇,知玉英负约,怏怏不乐,乃取花笺一幅,制词名《击梧桐》。词云:
  香靥深深,姿姿媚媚,Yage奇容与天。自识伊来便雅观承,会得妖娆心素。临岐再约同欢,定是都把平生相许。又恐恩情易破难成,未免千般恩虑。
  近些日子重来,空房而已,苦没忉忉言语。便认得听人教当,拟把前言轻负。见说兰台宋子渊,多才多艺善词赋。试与问朝朝暮暮,行云何处去?
  后写:“东京(Tokyo)柳永访玉卿不遇漫题。”耆卿写毕,念了一次,将词笺贴于壁上,拂袖而出。回到东京(Tokyo),屡有人推荐,升为屯田员外郎之职。日本首都那班名姬,依旧来往。耆卿所支俸钱,及一应求诗求词馈送下来的东西,都在妓家销化。
  二二十三日,正在徐冬冬女士家积翠楼戏耍,宰相吕夷简差堂吏传命,直寻以后,说道:“吕老公六十庭辰,家妓无新歌上寿,特求员外一阕,幸即挥毫,以便演习。蜀锦二端,吴绫四端,聊充润笔之敬,优乞俯纳。”耆卿允了,留堂吏在楼下酒饭,问徐冬冬(Xu Dongdong)有好纸否。徐冬冬(Xu Dongdong)在箧中,收取两幅溪客笺纸放于案上。耆卿磨得墨浓,蘸得笔饱,拂开一幅笺纸,不打草儿,写下《千秋岁》一阕云:
  泰阶平了,又见三台耀。烽火静,搀枪扫。朝堂耆硕辅,樽俎壮士表。福无艾,山河带砺人难老。
  渭水当年钓,晚应飞熊兆;同一吕,今偏早。乌纱头未白,笑把金樽倒。人争羡,贰拾伍回中书考。
  耆卿一笔写完,还剩下泽芝笺一纸,馀兴未尽,后写《西江月》一调,云:
  腹内胎生异锦,笔端舌喷尼罗河。纵教匹绢字难偿,不屑与人称量。小编不求人富贵,人供给作者小说。
  风流人物占词场,真是白衣卿相。
  耆卿写毕,放在桌子的上面。
  恰好陈师师家差个侍儿来请,说道:“有下路新到一个佳丽,不言姓名,自述特慕员外,不辞劳苦而来,今在寒家奉候,乞即降临。”耆卿忙把诗词装入封套,打发堂吏,动身去了,本人跟着往陈师师家来。一见了那美丽的女生,吃了一惊。那美丽的女人是什么人?正是:
  着意寻不见,一时还根本。
  那美观的女子正是江州谢玉英。他从湖口看舡回来,见了壁上那只《击梧桐》词,一再讽咏,想着耆卿果是有情之人,不辜负前约,自觉惭愧。瞒了孙员外,收拾家私,雇了船只,一径到东京(Tokyo)来,问柳七官人。闻知她在陈师师家往来极厚,特拜见师师,求其引见耆卿。当时眼看是断花再接,缺月重圆,不胜之喜。陈师师问其详细,便留谢玉英同住。玉英怕不稳便,研究割东部院子另住。自到东京,从不见客,只与耆卿相处,如夫妻一般。耆卿若往别妓家去,也不阻拦,甚有哲人之称。
  话分四头。再说耆卿匆忙中,将所作寿词封付堂吏,什么人知忙中多有错,有的时候失于点检,两幅词笺都封了去。吕太守拆娄底套,先读了《千秋岁》调,倒也爱怜得舍不得放手。又见《西江月》调,少不得也念三遍,念到“纵教匹绢字难偿,不屑与人称量”,笑道:“当初裴晋公修福光寺,求文于皇甫湜,湜每字索绢三匹。此子嫌作者酬仪太薄耳。”又念到“我不求人富贵,人须求小编小说”,大怒道:“小子轻薄,笔者何求汝耶?”从此衔恨在心。柳耆卿却是疏散的人,写过词,丢在一边了,这里还位居心上。
  又过了数日,正值翰林员缺,吏部开荐柳永名字。仁宗曾见他增定大晟乐府,亦慕其才,问宰相吕夷简道:“朕欲用柳永为翰林,卿可识这个人否?”吕夷简奏道:“此人虽有词华,然恃才高傲,全不以功名叫念。见任屯田员外,日夜留连妓馆,大失官箴。若选拔之,恐士习由此而变。”遂把耆卿所作《西江月》词诵了三次。仁宗天子点头。早有知谏院官打听得吕上大夫衔恨柳永,欲得逢迎其意,连章参劾。仁宗御笔批着四句道:
  柳永不求富贵,哪个人将富贵求之?
  任作白衣卿相,风前月下填词。
  柳耆卿见罢了官职,大笑道:“当今做官的,都以不识字之辈,怎容得笔者才子出头?”因改名“柳三变”,人都不会其意。柳七官人自演说道:“笔者少年读书,无所不窥,本求一呜惊人,与朝家效力。因频频不第,牢骚失意,变为词人,以文采自见,使名留后世足矣。何期被荐,顶冠束带,变为官人。然浮沉下僚,终非所好,今奉旨放落,行且自由自在,变为仙人。”从此益放旷不检,以妓为家,将三个手掌上写道:
  “奉谕旨填词柳三变。”欲到某妓家,先将此手板送去,这一家便整备酒肴,伺候过宿。次日,再要到某家,亦复如此。凡所作小词,落款书名处,亦写“奉诏书填词”五字,人无有不笑之者。如此数年。
  二十28日,在赵香香家,临时昼寝,梦到一黄衣吏从天而降,说道:“奉玉皇上帝敕旨,《霓裳羽衣曲》已旧,欲易新声,特借重仙笔,立即便往。”柳七官人醒来,便讨香汤沐浴,对赵香香道:“适蒙上帝见召,笔者将去矣。各家姊妹可寄一信,无法候之相见也。”言毕,瞑目而坐。香香视之,已死矣。慌忙报知谢玉英,玉英一步一跌的哭今后。陈师师、徐冬冬(xú dōng dōng )三个行首,临时都到。又有几家曾往来的,闻知此信,也都来赵家。
  原本柳七官人,虽做两任官职,毫无家计。谢玉英虽说跟随她毕生,到带着一家一火前来,并不费他丝毫之事。今天送终时节,谢玉英就是她亲妻一般。那多少个行首,就是他亲朋好朋友一般。当时陈师师为首,敛取众妓家庭财产帛,制买衣衾棺槨,就在赵家殡殓。谢玉英衰绖做个主丧,别的四个的行首,都聚在一处,带孝守幕。一面在乐游原上,买一块隙地起坟,择日安葬。坟上竖个小碑,照依他手板上写的,扩张两字,刻云:“奉圣旨填词柳三变之墓。”出殡之日,官僚中也可以有相识的,前来送葬。只看见一片缟素,满城妓家无壹个人不到,哀声震地。那送葬的官府,自觉惭愧,掩面而返。
  不逾两月,谢玉英过哀,得病亦死,附葬于柳墓之旁。亦见玉英贞节,妓家难得,不言自明。
  自葬后,每年冬至左右,春风骀荡,诸名姬不约而合,各备祭礼,往柳七官人坟上,挂纸钱拜扫,唤做“吊柳七”,又唤做“上风骚冢”。未曾“吊柳七”、“上风骚冢”者,不敢到乐游原上踏青。后来成了个民俗,直到高宗南渡事后,此风方止。后人有诗题柳墓云:
  乐游原上妓如云,尽上风流柳七坟。
  可笑纷纭缙绅辈,怜才比不上众红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