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边听一边说她早就劝他要改变方法他就是不听,这时老娘出来看我们放学回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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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油条的,来六根——再来六根。」

         
 离开老家好多年了,经常梦到老家,老房子,奶奶,几岁时候的弟弟,仿佛记忆一直停留在童年。所以一直想写给天堂的奶奶。 

我望着她在猪圈门口一闪而入,就不知所措了。本来,我打算好了:先是被他辱骂加毒打,因为夏天几乎没穿衣服,比起上学期期末考试那回,肯定要疼得多,不过也好,最好疼死拉倒,让他断子绝孙,然后他浑身是汗气喘如牛骑车上班,再然后,我妈发挥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苦口婆心,好了,一个下午结束,晚上躺在凉席上就着电风扇想着班上那个浑身都散发着潘婷洗发水香味的张蕾养伤,而第二天,谁还会记得期末考试这档子事呢。

   
在我国大部分地区,每年农历五月初五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节,这天包粽子、赛龙舟热闹非凡。但在我的故乡荆州,端午节村里不是包粽子而是用石磨磨小麦成面粉来炸油条。这天,村子里很热闹,人人喜气洋洋。特别是家里有女儿正恋爱或出嫁一两年的,准女婿们、女婿和女儿们都会拎着各样礼品回门看望父母,礼品中最不可缺少的就是油条。那油条又粗又松软,黄灿灿的、香喷喷的彰显着自己的"优势"。在我童年时那个油水贫乏的年代,它无疑是最诱人的上等礼品。端午节在我们这里也称为女儿节了。

  「要香烟吧,老总们,大英牌,大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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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在堂屋四处看着,觉得皮肤瘙痒难忍,恨不得操家伙收拾自己一顿。我想找点事做,于是我就钻进我知道现在肯定是又热又臭的猪圈,看看要不要再提几桶水给猪凉快凉快。进去一看,我妈正坐在一袋糠上,眼睛呆呆地看着睡得鼻子直哼哼的猪们,如要饭的祥林嫂。

     
女儿节这一天,生产队放半天假,学校也只上半天课。那天,我放学回家,从进村口那一刻起,就被清香的菜籽油混合着面粉的酥香味包围了,这是油条发出的,好香呀!有人家还在炸油条。你看,那炸油条的师傅把面团拉得长长的,在案板上甩来甩去,等到面团被甩成长方形的时候,用菜刀在长方形的面团上切上一刀,再把两条长方形的面团重叠在一起放进油锅里。"哧啦"一一一声,油条便由白色变成了淡黄,又变成深黄、金黄色,诱人的大油条出锅了。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肚子也咕咕作响,这样不知不觉就到了隔壁堂奶奶家门口。"我们回来了!"这是隔壁堂奶奶家准女婿的声音,人未到声先到了。他足足拎了两萝筐油条,边进门边将油条分给接他们的家人及其他亲朋好友,好不热闹!我实在无法挪开脚步了,直盯着他们手中的油条….。这时老娘出来看我们放学回家没有,看到这情景,小声并严肃地说:“卫平,妈已做好饭,回家吧!”望着她坚定的眼神,我不得不回家!

肉儿是个胖妞,爱吃猪蹄儿,肉儿妈老骂肉儿丑,南城算卦的瞎子说:“不丑,就是脸上肉多点儿。”

  多留几包也好,前边什么买卖都不成。」

桐子花

我问她要不要再提几桶水,她漠然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去欣赏猪,好像在说别调皮,人家在欣赏艺术呢。我就提起角落里的水桶,去井边打水,倒在猪圈里。然后回到自己房间里,打开电风扇,把暑假作业拿出来,一反之前的装模作样,而是认真做起来,全程没有打过一个哈欠,真奇怪,难道是良心发现?不可能。因为晚上他回来后——他中午没回来,肯定是脱不开身。说不定他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心不在焉,总考虑着如何把我碎尸八块喂狗吃。

心里却嘟噜着:真倒霉,我家没有女孩,大哥正在外当兵,二哥刚参加工作,他们还没恋爱……油条自然是我家是稀罕物。极不情愿地回到家,老娘已将饭菜端上桌。一向严厉的老娘,今天好像温和多了,似乎忘记了刚才的那一幕,张罗吃饭。今天毕竟是个“隆重”的节日,老娘破例为我们焖了一次米饭,难得给我们煎了三个荷包蛋,炒了两个带腊肉丁的菜。我足足吃了顿饱饭,小心翼翼地放牛去了。晚上临睡前,我告诉三哥、四哥中午发生的事,他俩窃笑地说:“老五啊,你怎么不长记性呢!妈多次说过:不要馋人家的东西。你就撅着屁股等着妈哪天找你算总账吧!”我知道"算总帐"的厉害,就哆嗦地说:“我又没吃着别人的东西,就看了一眼,这就要算总账呀?!”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看见老娘在昏暗的油灯下,正为我们赶做新布鞋。她总是白天忙农活,晚上忙家务,常常是夜深人静时,她还在孜孜不倦地穿针引线。灯影摇曳,银线飞舞,年年岁岁,从不间断。

肉儿爹也说:“丑啥?丑也是随你!”肉儿妈就回嘴:“我不丑能瞧上你?”

  「这枪好,德国来的,装弹时手顺;」

     
经常有幅画面浮现在脑海之中,风和日丽的中午,奶奶坐在老房子的椅子上休息,看到我放学回来,就在叫我,“快点吃饭,吃了就上学。”家门前就是一大片的稻田,风吹稻花香,不远处的池塘里荷花盛开,稻田边一条水渠蜿蜒,水渠边的桐子树,开满了桐子花,清风徐来,花香泌人心脾。

突然,电话响了,我跑到门口喊我妈,我妈拿起电话,一听是我爸的声音。我就隐在我房间的门帘后听。其实不用听就知道,肯定是解释他单位有事,对不能即时回来负起父亲使命大张旗鼓地打我表示遗憾和愧疚,但他信誓旦旦保证,晚上回来后肯定发挥我军宜将剩勇追穷寇的顽强作风,痛打我这只癞皮狗。但他洪亮的声音却是说他一下午想了很长时间,觉得他对我的期望太高了,教育手段也简单粗暴,以后要改变,还要我妈也看开点。电话里他甚至还开玩笑说即时我成绩一塌糊涂,但身体看起来蛮结实的,人也机灵,去当兵,他再腆着老脸找找人,说不定以后军衔比他还高。最后他说他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因为待会要去王商村,那里稻田虫子就是药不死,农技站请了县里的专家去,他要作陪。

     
时光飞逝,又是一年端午时。我和村里的平安、社国、福林、红青一起放学回家,平安说:“我二姐今年找了人家,今年我们家的油条会比去年多!”社国说:“去年我们家油条吃了一个月!”福林说:“我姐今天会给我送新鞋!”…..我走在他们中间,一言不发。快到村口,想到去年的"总帐"还没算,只好绕着小路,径直回家。回到家里,老娘照样张罗我们吃饭,咦,桌上有油条呀!一根、两根……,共十根,我围着桌子转了好几圈,对呀,是我做梦都想吃的油条!"妈,今年我们家怎么会有油条呢?!”老娘淡淡一笑,说;“妈今年给别人说媒,男方家刚才顺道送来的。”我凑到老娘耳边,高兴地说:“是不是以后我们每年都有油条吃了!”老娘笑而不答。吃完饭,我拿着一根油条,冲出家门,口里喊着:“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牵着牛,加入了小伙伴们队伍。那一天,我感觉好幸福呀!

“那是,我家彩礼厚。”肉儿爹抽了口烟锅子,讥笑的说。

  「我哥有信来,前天,说我妈有病;」


我妈一边听一边说她早就劝他要改变方法他就是不听,不过现在明白过来也不迟,还说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不是学不好的,然后就是老一套地叮嘱她老公路上要小心,酒不要喝,要喝也喝少点,意思意思就行了,还小声向他汇报说我中午回来以后提水呀,做作业也,一下午都没出去,乖得不得了,估计我迷途知返了。

     
多年后,老娘来北京帮我照看孩子,端午节我们准备了各样粽子,也少不了油条。我小声问老娘:“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馋隔壁堂奶奶家的油条吗?”娘说:“我怎么不记得呢?"我故意问:“三哥、四哥不是说您要找我算总帐,怎么没有兑现呢?娘深情地说:“你们命苦,娘没有为你们生个姐姐!怎么好再伤你的自尊心,为这事打你。"没有算总账一说呀!原来落在我们屁股上的棍棒是有分寸的,有该落的,也有不该落的!唉!我怎么就读不懂为娘的心思呢?

肉儿妈就咧咧开了,肉儿爹有一阵没一阵的回一句,两口子又开始斗嘴了。

  「哼,管得你妈,咱们去打仗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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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滴个天,外面烈阳还高悬,她就夸张成这个样子,真是容易满足。

    思尔为雏日,高飞背母时。当时父母念,今日尔应知。

肉儿一拧身回了自个儿屋里,气呼呼的把门掼上,没完没了的磕起了瓜子。

  「亏得在江南,离著家千里的路程,

池塘里的荷叶

他听了我妈的汇报,顿了一下,然后说原来这孩子服软不服硬,他这个做爸的,有责任呀。我妈说是呀是呀,电话里也说对呀对呀,两人情绪高涨,恨不能立刻举杯庆祝。

       

到了后晌,肉儿妈来叫肉儿吃饭,肉儿不开门,肉儿妈门敲急了,肉儿就蒙住头在被子里嘶喊:

  要不然我的家里人……唉,管得他们

       
 跟奶奶呆在一起也没有几年,可一直觉得跟奶奶最亲,她很爽快大方,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嗓门又很大,很多人都经常来找她聊天,有个同村的奶奶离得有点远,但每天喂猪都要绕过来跟她聊天。从门前经过的人都爱跟她聊上几句。

接完电话,我妈在外面问我晚上吃什么,说要不要吃红烧鱼再摊一圈面皮,辣椒放得多多的——她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了。真是奇怪,成绩倒数,待遇却优厚。我搞不清楚,就冲外面嚷说正做作业呢,别烦。我妈听了,不但不恼,反而竟哼起小调来,好像她听到我昭告天下老子从此要发愤图强考清华北大了。

                     

“不吃不吃不吃,气都气饱了!!”

  眼红眼青,咱们吃粮的眼不见为净!」

         
那会奶奶经常带我去山上扒松针,积累积累几十斤了就拿到街上去卖,1毛多一斤,通常都能卖个八、九块钱,然后我们两人一起吃两根油条配碗清汤(馄饨),你一口,我一口,奶奶说
 ”别告诉你妈“ ,“嗯,这是我们的秘密”。

晚上她果然做了红烧鱼摊了面皮,辣椒辣得我眼泪直流,就像半年前被狠揍一样。我一边左手抹汗舌头乱甩一边叫我妈快来吃。她从我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我的暑假作业,边走边翻,说哟,做了这么多,估计再有几天就做完了,字还这么工整,变化这么大,几乎认不出来你了。我用麻酥酥的嘴唇说她别小看我,我考不好,是不想考好。

其实是肉儿嗑的那一簸箩瓜子顶了事,每到这饭点,肉儿准饿,当妈的哪能不知道,她太知道自己的闺女了,就说,

  「说是,这世界!做鬼不幸,活著也不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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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后,我妈洗碗,我看电视。她弄好洗澡水后,我洗好躺在院子中间的床上,闻着四周弥散的蚊香香味,无比惬意,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从此刻才真正开始——我心里知道,这跟他这一天没打我无关。我妈洗好后,香喷喷地,躺在我身边——这一幕好像从四年级开始就断了。

“今儿你爸可买了个肉肥的猪蹄儿,你文三儿叔在呢,你出来晚了可就没了!”

  谁没有家人老小,谁愿意来当兵拼命?」

松树林

我们没有说话,各自看着星星慢慢地想着什么,渐渐地,起了风,猪圈前边一排高高的杨树叶片哗啦啦响起来,这时,电话响起来,我翻身下床去接电话——以前,我觉得电话跟我无关,哪怕它响得爆炸而我听得抱头撞墙,我也不会去接。

肉儿没再说话,也不喊了,肉儿妈前脚刚到饭桌旁,肉儿后脚就跟来了,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看都没看就把夹满了肉的那碗饭拖到自己眼前,低着头谁也不看吃了起来,肉儿想都不用想这碗饭一定是自个儿的。

  「可是你不听长官说,打伤了有恤金?」

         
寒冷的冬天,奶奶喜欢在炉盆里放上几个芋头,一边扒拉木炭,一边跟我聊天,说“等我老了,你长大了,会不会养我呀”,我说”会“,”我会给你买油条、清汤吃,”“会个屁!”奶奶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快去看下芋头熟了没?“

电话那头说快叫你妈来,我喊我妈,我妈笑眯眯地拿起来电话,听了,就晕了过去——从王商吃完晚饭,一群人往回走,我爸说家里有事先走了。骑车半路上,被一辆土方车当场撞死了——家里有事,有啥事?就急成这样?

“哟?闺女,这是谁招你了?怎么这么不乐儿呢?”文三儿喝了口酒,跟肉儿逗趣儿。

  「我就不希罕那猫儿哭耗子的『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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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个动不动就打我往死里打我的他被撞死了,真是,我应该怎么表达呢?应该高兴吧,可是我高兴不起来呀,因为我的眼泪就是往下坠,他妈的就是往下坠,而嗓子就想喊,就想他妈的喊破嗓子。

文三儿就住肉儿家街对过,开一间杂货铺,赶上店里没生意不忙的时候也上街游串做个卖货郎。

  脑袋就是一个,我就想不透为什么要上阵,

炭盆

办完丧事,其实办什么呢?他被撞成一滩泥水,面目全非,好在国家规定不可以土埋,统统火化,否则我还要伺候棺材中的他,这样我心里会迷茫,因为活着的他,跟我一样,是多么地帅气呀。捡好他的骨灰,回到家,我妈真是搞笑,竟然从她房间里抱出一个跟我身高差不多的大狗熊,白不白灰不灰的——这只狗熊,应该是老狗熊了。它是我爸退伍回来买的,我当时觉得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学着小男生在心仪小女生过生日时的派头,送我妈一个这么大的狗熊,真是好幼稚——这说明军队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砰,砰,打自个的弟兄,损己,又不利人。

         
 奶奶在我上中学之前,身体很好,有时晚上炒盘黄豆,或者花生米,喝一碗水酒,吃完饭去草坪上和大家一起坐坐,说说十里八乡发生的新鲜事,很惬意。

但我有时趁他们不在,就去抱它,觉得抱着它,感觉温馨无比——当时我觉得我啥都不缺,就缺温馨这个烂俗无比的词。

文三儿和肉儿爹是世交,嘉庆年那会儿他们祖上都是从安徽逃难到这皇城根儿底下来的,也有长辈说是逃难路上相识的,彼此都救过对方的命,就结拜成了干兄弟,可惜的是这两家都没出过个读书识字的人,要不然修个祖谱,这档子事就更明白了,但不论怎样,是世交是不会不错的。

  「你不见李二哥回来,烂了半个脸,全青?

         
上中学以后由于住校,基本上一星期才能回一天,功课紧张,我很少能照顾到她。 
奶奶97年身体就开始不好,算命的说,“73是一坎,过了就长命百岁”,可她终究没有过这个坎。98年春节的时候奶奶走了。那年我刚好初三。

她对我说:“你爸以前回家,经常抱它,说抱它就像抱你一样。”

文三儿瞧着肉儿长大的,一小也没少在他身上拉过尿过,有什么好吃稀罕的点心零嘴儿也没少给肉儿吃过,文三儿把肉儿当闺女看待,打心眼里疼爱这姑娘。

  他说前边稻田里的尸体,简直像牛粪,

           
 后来读中专的时候,看了本书,作者为了完成小时候的梦想,买了很多很多的油条坐在操场上吃,我泪流满面。。。。。。这也曾是我的梦想,我也想买很多很多的油条和奶奶一起吃。。。。。。。

见肉儿只是低头扒饭不说话,文三儿就问肉儿妈:

  全的,残的,死透的,半死的,烂臭,难闻。」

“嫂子肉儿这是怎的了?许下婆家不可心不乐意啦?”文三儿还是打趣着说。

  「我说这儿江南人倒懂事,他们死不当兵;

“哪儿呀!她要不乐意我还敢把她硬逼着嫁出去?早上我说她两句胖,瞧着丑,丫头就不高兴了。”

  你看这路旁的皮棺,那田里玲巧的享亭,

肉儿妈边说边给自己添饭,都有了就差她的了。

  草也青,树也青,做鬼也落个清静:

肉儿爹干咳了几嗓子,算是给肉儿出头,肉儿也恨恨的斜瞟了她妈几眼,饭扒的更欢了。

  「比不得我们——可不是火车已经开行?——

文三儿听了哈哈的笑了几声,乐呵呵的朝肉儿说:

  天生是稻田里的牛粪——唉,稻田里的牛粪!」

“闺女,就这还值不高兴呢?可劲儿吃!人胖了肉头儿,有福!赶明儿再到叔儿家来吃猪蹄儿,再给你炖只肥鸡好好吃着!”

  「喂,卖油条的,赶上来,快,我还要六根。」

又对肉儿爹肉儿妈说“别瘦了,瘦了好看,再让兵痞子抢了去。”

肉儿爹肉儿妈知道是玩笑话,肉儿却稍稍吓了个心惊,赶紧扒完剩下的那几口饭,回屋里去了。

肉儿妈就喊“这丫头,连叔儿都不叫了!”

文三儿和肉儿爹碰了口酒,把酒咽下笑嘻嘻的说:

“嫂子,肉儿还小,你可别老这么说她。”

第二天一清早儿,肉儿洗完头脸编好两条又粗又黑的辫子,帮她妈摆店门口铺板上的各色干货和各样的菜,肉儿爹到城郊外上菜去了。

肉儿家这菜店也卖水果青货,也卖豆腐,早年间肉儿还没出世,肉儿爹满城寻活儿下大力扛货,赚两钱儿养家。

文三儿家不一样,打文三儿他爹那辈儿起就开起了这间杂货铺,虽说买卖总半死不拉活的,但倒不用见天出去干活挣命去。

文三儿老早就让肉儿爹跟着自己干,吃的少吃不饱好赖不用出去跑,可是肉儿爹宁愿下力气扛大包也不愿从兄弟碗里分食吃,再把兄弟靠倒了。

后来孩子大了,费食多了,下大力挣的钱够吃不够花,和肉儿爹一起干活儿的老力巴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回城郊租地种菜去了,进城卖菜就没人看菜园子,那些个饿孩子饿猪饿鸡就得把菜给糟蹋了。

那光棍儿的老力巴就找了肉儿爹,让他帮自己卖菜,得了钱对半儿分,肉儿爹实在,只拿三成,过几年那老力巴死了,肉儿爹就自己进菜自己卖,攒了些钱,买了头青口骡子,慢慢的家业就起来了。